老猫一点也不黑

我叽是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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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一郎的內衣:

 【遲到了,沒關係,有畫。】
【從來不起題目。】
 【葷菜不是我負責所以沒有肉。】 
 【充滿愛的流水帳。】
 【邊想邊寫有邏輯錯誤,不影響大概閱讀就好。】
 【爛尾!】


  今天是結婚紀念日。
  影拓跟吉尼厄斯窩在一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著厚厚的相冊。
  影拓翻出了結婚時的照片,發現根本沒幾張。
  他們結婚的時間是半夜,來的親友只有一個,然而吉尼厄斯不太熟悉那位親友。


  “哎呀原來我們當時這麼隨便的嗎?”影拓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好像欠了吉尼厄斯什麼。
 “你說要低調的。”吉尼厄斯瞥了影拓一眼,懷裡的毛毯被他揪了一下,“你說要低調就聽你的咯。”
  什麼啊嘴上好像很聽話似的,實際上還是有點不滿的嘛。瞧他臉上的表情,像是有人欠了他一打小姐似的。


  “說來很久不見你戴這個戒指了?”影拓心虛的岔開話題,指了指照片上吉尼厄斯左手無名指反射著耀眼光芒的那枚戒指。
  “!”剛剛渾身還散發不滿情緒的吉尼厄斯全身頓了一下,然後僵硬的站起來,“我……我想起來今天的工作還沒有做!”
  這兔崽子心虛的反應,肯定有問題。
  影拓一把拉下剛站起來的吉尼厄斯,猝不及防的他整個人倒在了沙發上。
  “哎喲喂”吉尼厄斯發出了誇張的驚呼聲,  “我有工作工作!現在要去做!”
  “戒指呢,”影拓再次指了指照片上的戒指,“結婚時我送你的戒指,剛結婚的時候你天天帶著的。”
  “那種東西我收起來了,老是帶著萬一弄丟了怎麼辦。”吉尼厄斯眼神不自然的瞄向門口。
  “一直帶著才不容易丟啊。”影拓雙手撐在吉尼厄斯頭部兩側,“何況你不戴戒指肯定不是因為怕丟,而是怕街上的姑娘們看到你已婚的證明吧。”


  影拓這傢伙……完全被他看穿了。


  “是,是咯……你知道我的,一天不跟可愛的小姐們說話我就心癢,癢得快發瘋!那枚戒指剛結婚的時候戴戴是沒什麼啦,我也收斂了一陣子以示對你的愛啊。”吉尼厄斯擠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哦你這還理直氣壯起來了。”吉尼厄斯看到了影拓額角微微凸起的青筋,哎呀。
  “一陣子……結婚了就要有一輩子不隨便勾搭姑娘們的覺悟好嗎,說得好像很委屈你似的。”勾搭小姐才是他認為最重要的事嗎。
  “是啊,超委屈。”吉尼厄斯仰躺著,表情裝作十分嚴肅。
  他們倆就這樣靜靜地對視了一分鐘有餘。直到吉尼厄斯趁影拓放鬆警惕再次推開他蹦起來,企圖逃跑:“工作工作。”


  然而影拓像是看穿了什麼似的再次把吉尼厄斯拉了回來,“少裝蒜,你的工作全部都丟給我了還好意思在我的面前說你要去工作。不要以為我已經忘記了,你的戒指呢。”
  作戰失敗。


  “在……在……大概在書房的某個櫃子吧?”吉尼厄斯豎起了右手的一根手指,眼神似乎是看著影拓的方向,但實際上只是在看影拓身後的落地燈。


  他也沒騙人,書房就是他亂丟東西的地方。他最後一次見到戒指也是在那裡,可能藏在哪本挖空的書里吧。


  “給我找出來看看。”少有的命令似的口吻。
  “別嘛……書房這麼多櫃子,好難找的。”吉尼厄斯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乞求影拓放過他。
  “多也得找。”影拓的語氣不容拒絕,“今天沒找到你就別想睡了。”這傢夥,該不會真的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弄丟了吧。
  “沒人性。”吉尼厄斯撇了撇嘴認命的拖著步伐挪動到書房。


  “惡魔,魔鬼,變態,神經病,沒人性。”書房被吉尼厄斯翻得一團糟,書籍散落了一地,有的甚至連書頁都被他翻落。
  他根本不是在找東西,只是單純的在丟書洩憤。
  “你還是三歲小孩嗎。”不知道什麼時候倚在門框的影拓開口,地上的書基本都是他的個人收藏,其中不乏價值不菲的珍本。
  “啊啊,說得好像你逼我找戒指的行為不像三歲小孩似的。”吉尼厄斯隨手翻著書籍,然後又丟到了一邊,他根本沒有打算好好找戒指,“不找了,找不到。”他站起身子,朝門口走去,與影拓擦肩而過。
  “我這次是說到做到,今天沒找到就別想睡覺。”當他與影拓擦肩的一瞬間,他聽到影拓用從未有過如此認真的語氣說。


  “嘁。”吉尼厄斯完全忘記其實錯在於他這點,絲毫沒有停頓的離開了書房。


  “像個普通的小孩那樣,對他來說可能衹是丟失了一件普通的玩具。對我來說卻像丟失了他對我的感情。”影拓站在原地歎了一口氣,沒有馬上跟上去。


  “我當然知道。”吉尼厄斯不想呆在家裡,所以跑到了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那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會不清楚。”他低著頭踢著路邊無辜的石子,石子咕嚕兩聲穿過兩邊的鉄柵欄滾進別人家的院子裡,隱沒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中。
  吉尼厄斯用力的踩踏著腳下的土地,身上出門匆忙抓來披著的長袍隨著他的身體抖動了兩下,險些從肩膀滑落,又被主人及時的拽住了:“什麼啊原來不是我的長袍啊,怪不得披在肩上都不如平常聽話。”這才發現這件長袍大了一碼,並非自己的那一件。
  “區區一件衣服也想替你的主人跟我做對嗎?”憤憤的扯下長袍甩在地上,又不甘心似的狠狠跺了兩腳,看著原本純黑平整沒有絲毫褶皺的長袍像被遺棄的破布袋似的攤在地上,上面還沾了幾個自己灰灰的腳印,他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手,看了眼“犯罪現場”,揚長而去。


  影拓以為吉尼厄斯會去洗個澡壓壓驚,或者是填飽他氣餓的肚子,又或者是回去臥室悶在被子跟他生悶氣,可當他翻遍了屋子也沒把這個不聽話的小朋友找出來。


  “瞧,哥又滿頭大汗的在屋子裡到處竄了。”
  “我押一個星期的零花錢,他一定又在找嫂子。”
  “我押兩個星期的零花錢,嫂子肯定又鬧脾氣了。”
  “三個星期,一定是嫂子先無理取鬧。”
  “哥真是太縱容嫂子啦,聽說追哥的人好多好多,怎麼哥就眼光這麼獨特。”
  “就是,嫂子真能鬧騰。每天都變著花樣耍哥,哥真是蠢,老是被牽著鼻子走。”
  “噓——小心被哥聽到,又不是你們的媳婦,你們不會懂哥的心啦。再說嫂子本身也不錯啊,就是脾氣臭了點,可他從不虧待我們。我覺得他們很般配呀嘻嘻嘻。”
  “你這個被嫂子收買的叛徒。”
  “嘻嘻嘻你先放下你手裡嫂子給買的零食再說我吧。”


   影拓聽到了弟妹們躲在花園角落裡偷偷進行的賭博內容。


   是的,他又鬧脾氣了,而且並沒有藏在家裡。


   影拓走到了弟妹旁,輕咳了兩聲以引起他們的注意:“你們…既然都猜到了原因,知道該怎麼做了嗎?”他從口袋裡彈出了一個裝滿金幣的袋子,搖了搖,金幣在袋子裡碰撞發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響,弟妹們的眼睛都要放光了。
  於是弟弟們離開了家裡兵分各路帮自己的大哥找媳婦;妹妹們留守在家裡吃吃喝喝帮自己的大哥等媳婦。


  “唉…”影拓坐在花園的長凳上,摘下鼻樑上的眼鏡,往鏡片上呵了一口氣,掏出手帕仔仔細細的擦拭著鏡片。完畢後,他高舉眼鏡,在陽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出他的鏡片一塵不染,但是右鏡片卻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細小的劃痕。
  影拓皺了皺眉,他從來都十分重視眼鏡的保養,怎麼會突然多出一道裂痕?
  “哥,你自己不打算出去找嫂子嗎?”影拓回過頭,看到了坐在不遠處鞦韆上的希瑟。
  “今天沒跟他一起等吃的嗎?”影拓沒有回答希瑟。
  “月月去找他的姐姐咯。他說讓我等一下,就會拿吃的給我。”希瑟的腳尖踹著腳下的草坪,被她踢開的小泥土坑下,有個小小的反光。
  “那你繼續乖乖在家裡等著吧,”影拓走過去摸了摸希瑟的頭頂,我有點事出去一下。
  “記得帶好吃的給我跟月月哦,還有嫂子回來後也會餓的。”希瑟看了看腳下那小小的反光,再次把泥土填了回去。


   離開家的影拓並沒有急著去找吉尼厄斯,如果是自己去找他的話,恐怕他遠遠看見自己就開溜了。整天號稱自己天下第一短腿所以禁止影拓在平常使用盾沖與化身的吉尼厄斯在真心想要逃跑的時候,動作還是很麻溜的,一點也不像他自己形容的那麼慢。嗯…像只飛奔的狐狸。
  “那麼接下來,只能乖乖的等弟弟們的消息嗎?”影拓自己問自己,“他藏匿的地方,大概也不會被他們找到吧。”
    
  吉尼厄斯哪裡也沒藏,他覺得沒必要。
  在天堂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被找到的概率渺茫。


  一個合格的牧師就要讓自己的武器與防具隨時保持著最佳的狀態,所以吉尼厄斯先是去找了柏林修理裝備。
  他把武器交出去之後就坐在了旁邊,看著熔爐旁兩隻奮力跳動為鐵匠工作的獵犬出神。
 
  “倒也不是不在意,可是我真的想不起來戒指具體被我藏在哪裡了。我也不怎麼生影拓的氣,只是因為找不到戒指而略感焦躁罷了。”他無意識的攪動著右側鬢角的長髮,“可他今天這是怎麼了,反應怎麼這麼大,平常的話就算生氣也不會這樣強硬的要求我當天找到戒指吧。”他的眉頭都快擰在一起了,頭髮也被悄悄揪掉了幾根。如果被平常的影拓看到,八成又要嘲笑他幹嘛跟自己的髮際線過不去。


  “年輕人啊,我這一時半會的,也修不好你的武器啊。”一個略微蒼老的聲音打斷了吉尼厄斯的沉思,“你看你的武器,有一段時間沒有使用保養了吧,不如你過一陣子再來吧?”
  “啊?”吉尼厄斯抬起頭愣了愣,好一會大腦才轉過彎“那我太陽下山後來吧。”
  最近日子確實安逸了很多,幾乎沒去消滅魔物。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把所有工作丟給了影拓,自己在家裡過著比登記前還要滋潤舒適的生活,衣食無憂,要啥有啥啊。還要什麼武器。


  他離開了鐵匠鋪,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晃悠。就這樣任性的跑出來,是第幾次了呢?雖然每次都被影拓用各種各樣的方法哄回了家。
  可這次影拓連追都沒有追出來,這位雷神有點不安了。
  自己怎麼就這麼傻,那麼重要的東西究竟被粗心的遺忘在了哪裡?


  想不通的吉尼厄斯偷偷溜進了王城內部,那個他接受了求婚又進行了登記的地方。
  他蹲坐在一位王城衛兵的身邊,兩隻手撐著腦袋。面前正對著王城兩條主幹道的交叉點,看得出神。腦子裡漸漸回憶起一年前的事,眼裡慢慢的似乎產生了當時的畫面重影,他跟影拓就是在這裡登記的。
    
  那時他對影拓的認知只有登記前三四個月,更遙遠的故事也是聽影拓本人和雙方的監護人說的,什麼影拓死變態戀童面對第一次見面的未來雷神就想把他發展為童養媳啊,小時候的自己一本正經的裝乖暗地裡把影拓的白手套蹭的髒兮兮的啊……都是他們的一面之詞,反正自己不記得,就不承認。
  影拓的第一印象嘛,看上去就是個長得還可以的富家二溜子,他追求或者追求他的姑娘可能跟自己差不多。看上去。他後來會為自己錯誤的判斷道歉的。
  相處起來他對自己很好,好的飛起來,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自己的脾氣確實不怎麼好這一點也還是清楚的,然而影拓卻可以包容所有的任性,影拓好像對自己的所有喜好都了如指掌,包括自己耍賴鬧騰時他也知道如何安撫這臭脾氣。這個世界上不僅沒有姑娘會拒絕這樣的待遇,甚至會高興地倒貼上去吧。雖然自己並不是那些姑娘,但至少登記的時候也能接受對方不是位美麗小姐的事實了。


  某一天的零點前後明明自己還騎著白色的羊駝在神聖天堂的噴泉邊遛彎,再過不久就準備回家休息了,卻被影拓的粉字召喚要求他去王城內部,語氣稍微有點強硬。大半夜的正準備睡覺,卻被人有點霸道的叫去王城內部,還沒睡覺都要有起床氣了。


  然而吉尼厄斯還是騎著他可愛的羊駝溜進了夜晚的王城內。
  王城內部兩條主道的交叉點有個騎著跟自己同款羊駝的黑影,在燈火通明的王城內格外顯眼。
  噢,這不是那個誰嗎,那個把自己嚇得三天沒敢出家門找姑娘聊天的傢伙,就因為自己一時間沒法接受自己的對像是男的。


  “大半夜的來這種地方幹什麼,想要犯罪嗎。衛兵二十四小時不休息哦。”吉尼厄斯的羊駝用平緩的速度慢慢靠近那坨黑。
  “今天天氣好。”什麼鬼,他在說什麼胡話?
  “然後呢?”如果沒什麼事我就要暴打你一頓再走了。
  “需要一個見證者。”影拓自顧自的說著,騎著他的小羊駝圍著停下來的吉尼厄斯轉了幾圈。
  他專注的兜著圈子,沒有說話,可能在跟別人私聊。


  不一會就有一位吉尼厄斯從來未見過的法師小姐趕了過來。
  不過這位法師小姐真好看,認識一下然後就邀請她明天跟自己共度浪漫美好的一天怎麼樣呢?真是個不錯的打算。


  “哎喲”她發出了有點尖銳的感嘆聲,“就是他啊?”美麗的小姐似乎對我很感興趣?那看來約會有戲了。
  吉尼厄斯沉浸在了妄想之中。
  “嗯,就是他。”影拓認真的點了點頭。
  “快快快,快開始。本小姐的美容覺就要來不及了。”她為什麼這麼猴急?開始什麼,要做什麼事嗎?


  影拓下了坐騎,走到自己身邊牽起了自己的手,就這樣被他帶著下了坐騎。
  沒有一點點防備,影拓“咚”的一聲左膝蓋單膝觸地,右膝形成九十度角,一個標準的求婚動作。手上拿著不知道藏在哪裡的花束,花束的中間有個精緻的小盒子。


  “!?”
  “我願意在你餓的時候給你買吃的,在累的時候給你按摩,在你不想工作的時候供養你,在你心情不好的時候給你家暴,在你不想看到我的時候睡客廳,在你沒有安全感的時候給你當抱枕,在你生病的時候背著你去找醫生………”影拓張口就是一大段排比句,語速之連貫流利導致吉尼厄斯一時半會沒法完全吸收跪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到底說了些什麼,“在……”這個男人好像快要結束他的長篇大論了,但是這完美的演講卻在最後卡了一下。
    “………在,在床上的話,如果你喜歡,主動權也可以在你手上。”噫——他臉紅了!說了這麼多聽的人頭皮發麻的話後,他居然自己先臉紅了。
  不過,在床上…………真虧他說的出口啊這種話。
  吉尼厄斯承認他自己也有點燒起來了。
  大腦開始停頓,他就這樣直勾勾的跟影拓對視,什麼也說不出口。
  “嗯??”他茫然的眨了眨眼。
    
  還妄想跟這位法師小姐共度美好一天的時候突然被他對自己說了些沒羞沒躁的甜言蜜語,正當大腦還沉浸在迷之感動沒運轉過來的時候只覺手指一涼,左手無名指就被莫名其妙戴上了一枚像是兩個金箍合在一起的戒指,中間鑲了顆看著很名貴實際上也很名貴的藍色彩鑽。


  【嗯我答應他了嗎?可能剛剛傻了吧唧的點了頭自己也忘記了吧。】吉尼厄斯大腦努力的運轉著。


  為吉尼厄斯帶上戒指後,影拓正式向他發出了登記的邀請。
  吉尼厄斯還是傻愣愣的,直到讀條消失後他都沒有選擇“確認”。
   “太,太突然了。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有點點怕他生氣,怕他再也不會發第二次邀請過來。
  影拓皺了皺眉,他大概還沒試過被人拒絕吧。
  很快,第二次登記邀請發送了過來。
  這一次,在讀條即將再次結束的那一刻,吉尼厄斯選擇了“確認”。
  在那同時,黃字向整片大陸宣告了兩人的登記。


  “哇終於結束了,姐的美容覺。”反應最快的是早已失去耐性的法師小姐, 她興奮的理了理自己的髮型,“嗯……我,作為你們的見證人,見證了你們喜結連理,祝你們百年好合!然後我要睡了。”她就這樣丟下這句話就一溜煙的跑遠了,留下兩個當事人。
  真是不負責的見證人。


  直到這位法師的背影離開了視線,吉尼厄斯才反應過來了,他登記了,他是有家室的人了,剛剛那位美麗的小姐走了,她永遠不可能跟自己度過浪漫的一天了。


  “為什麼…剛才我會同意。”他好像做了什麼不得了的決定,有點恍惚,有點不真實,但是沒有後悔的心情。
   “你喜歡我。”影拓笑嘻嘻的,站起來抱緊了吉尼厄斯。
   真是不要臉。儘管他說的好像是這麼一回事。
   被影拓緊緊抱著,有點透不過氣,但是管不住自己回抱他的雙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噫——就這樣沒了嗎,好隨便噢。”思緒中斷,回到現在,吉尼厄斯還是蹲坐在王城一角的那個吉尼厄斯,剛剛無理取鬧離家出走的那一個臭脾氣雷神。
  “不浪漫,毫無氣氛。”吉尼厄斯歎了口氣,但是都跟他過了這麼久的日子了,嫌棄過去的事也沒什麼意義了,“但是還是,越來越喜歡。”


  “喜歡什麼啊?”熟悉的聲音響起,一雙手從身後伸出繞過他的肩膀,“要吃醋。”呼出的鼻息搔弄著耳朵。
  “你好煩,不是不跟出來嗎。走開,我還沒離家出走夠。”傻子才猜不出身後的人是誰,吉尼厄斯不耐煩的用手撥開影拓的頭。
  “你看你,又跟我鬧了。”
  “呵。怎麼跟過來的,變態。”
  “我在柏林那裡看到了你的主副武器,跟我的情侶款嘛嘻嘻嘻,一眼就能看出來啦。”
  “看到了又能證明什麼。”
  “至少你不會傻兮兮的空手去下本洩憤呀。今天這種日子,想來想去你也衹可能來這裡了吧?”
  “閉嘴。走開走開。”這傢夥在無聊的細節上就這麼清楚。
  “我不。你還沒告訴我你剛剛說喜歡什麼呢。”
  “你妹。”
   “哎呀這怎麼行呢,希瑟嫁人了啊,你是她大嫂,要亂倫的。”
   “那就大街上隨便哪個可愛的小姐。”
   “我知道你是騙我的。你喜歡的肯定是我。”
  “不要臉。”
  “對你我還要什麼臉。不要生氣嘛……剛才是我言重了。”喜歡的洗髮水香味纏繞在柔軟的短髮絲上,蹭著吉尼厄斯的頸脖,平常的話簡直秒心軟。
  “走開,早上那麼凶的又是誰。”
  “哎呀我頭腦一時發熱,我懺悔?。要知道對於一對夫妻來說婚戒是十分重要的,你理解一下好不咯。”
  “重要,比我的睡眠還重要,找不到還不讓我睡覺,膽子肥了啊。”
  “你一定是誤會了我的意思,我說的不讓你睡覺是指……”影拓話還沒說完就被突然站起來的吉尼厄斯撞翻在地。
  “繼續說下去就把你的嘴給縫上。”影拓看到了,吉尼厄斯的臉上有可疑的紅暈。
  “好好好我不說。”反正每次都是自己先討好他,也不差這一次了,“我確實是有點生氣的,看你這麼不在意重要的戒指藏在哪裡。”影拓用手撐了撐地板站起了身子,“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婚戒是多麼重要的信物,就算我很清楚我們間的感情只會加深不會減淡,但是戒指那種形式上的東西還是得好好保留啊。你不僅沒有難過,反而理直氣壯的告訴我你這是為了方便搭訕街上的小姐們。試問有哪個男士願意接受自己的已婚對象整天腦子裡是外面的人。”影拓說話的時候很認真的看著吉尼厄斯。
  “對,對不起……關於這點。”吉尼厄斯被影拓看的心都虛了,更何況這次不管怎麼想都是自己的錯,不僅不認錯還瞎胡鬧一通的自己真是太幼稚了,“可,可是我真的找不到戒指了……我說它在書房沒有騙你,我真的是把它藏在書房里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找不到。”
  “噢,這個……”這下輪到影拓有點心虛了,他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其實是我前幾天整理書房的時候看到戒指從一本挖空心的書里掉了出來的……”
  “!?”
  “然,然後我就……想知道你為什麼不帶著戒指,順,順便懲罰一下你……哈,哈哈哈。”說道最後影拓自己都快說不下去了,他看到吉尼厄斯的臉色變得很差,媽喲真的好差,臉色好黑。剛剛不是還在害羞嗎!?
  “……所以你把戒指怎麼了。”
  “在,在花園裡挖了個坑,把它埋了進去……”影拓視死如歸,自己作的死,哭著也要接受暴風雨。
  “我不打你,也不罵你。”吉尼厄斯清了清喉嚨,壓了壓怒氣,“今天你還是自己一個人回家吧,我怕我半夜把你從房間電出去。”
  “別!我知錯了!?我不該貪過癮逗你玩!”影拓撲通一聲抱緊吉尼厄斯的腰部,“說吧你怎樣才跟我回去,我啥都願意做!”
  “不回去。”吉尼厄斯用手努力掰開影拓的長胳膊,雖然影拓的臂力挺大的,他掰不開。
  “我給你買吃的好不好!”影拓想起前兩天自己哭的稀里嘩啦的妹妹,抱怨大嫂搶了她的零食。
  “不餓。”
  “那你出來一天了我回家給你按摩放鬆一下?”
  “不累。”
  “那……那你家暴唄。”豁出去了。
  “缺藍。”
  “你不想看到我我就去睡客廳?”
  “我需要抱枕。”
  “我給你床上的主動權好不好!”為了哄人回家影拓也是咬牙丟下了最後的尊嚴。
  “我懶。”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吉尼厄斯惜字如金。


  影拓思考了一會,他要放大招了,這要是也不行他就真的沒轍了,“那你回去躺好我伺候你,幫你‘補魔’,完事後替你按摩放鬆,等你都舒服了,再家暴一頓洩憤好不好?”他用盡全力憋出了兩滴眼淚,憋眼淚真困難,他平常是怎麼做到想哭就哭的。
  看著影拓可憐兮兮的臉,還有退了一萬步的認錯態度,吉尼厄斯才軟下來歎了口氣,他本來就沒打算不回家,就是想趁機鬧一把說不定能從影拓身上剝削點啥,事實證明他確實剝削了不少東西。
  “好……”吉尼厄斯小小聲的應了一個字。


  “哇哥真的把嫂子帶回來了。”
  “你猜猜這次哥用了什麼手段?”
  “哪有什麼手段啊,哥肯定又是低頭認錯,對嫂子有求必應唄。”
  “大哥真慘。”
  “哪裡慘了,你看大哥牽著嫂子的手又在傻笑了。”
  “沒救了沒救了,這個一家之主沒救了。”


 
  “嘻嘻嘻。”
  “別笑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弟妹們又在調侃你了。”
  “知道呀~”影拓握著吉尼厄斯的手,“有什麼關係,全家都知道你才是管我的人。”
  “也不怕丟人。”
  “不丟。”影拓湊上前重重的親了吉尼厄斯的臉頰一口,“等我下?”然後就看到剛進家門的他又跑向了花園。


 
  “嫂子,大哥把戒指藏在花園的土坑裡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希瑟扯了扯吉尼厄斯的衣服下擺,“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但是都是因為喜歡你吧,家暴的時候下手輕點。”矮矮的,小小的希瑟,每次都被自己搶零食的希瑟似要用盡全力的抱了抱她所能觸及的吉尼厄斯的腰部,“因為大哥喜歡你,所以我們也喜歡你。”
  吉尼厄斯有些愣愣的看著這個傻姑娘,她從哪裡學來的的這些話。真的不是影拓教的嗎?


  “啊找到了,還以為我記錯了藏匿地點!”影拓雙手滿是土的走了回來,手裡還攥著點什麼,“希瑟你又來找你嫂子算賬了嗎,他搶了你多少零食你明天告訴我好不好,我幫你再去買。”影拓看了眼希瑟,蹲下來平視她,“現在是私人時間。”他溫柔的對著自己的妹妹笑了笑,希瑟懂事的點點頭走開了。


  “你還記得嘛,今天是週年紀念。”
  “記得啊,早上不是才提過。雖然後來有人把我氣的想要解除登記。”
  “那你再接受我一次好不好咯?”影拓向吉尼厄斯伸出並且攤開攥著東西的手掌,手心裡躺著去年的那枚求婚戒指。
  “……是你把它藏起來,還打算重新用來告白啊,幾個意思。”
  “你不是覺得它影響你去搭訕嗎,”影拓拉起吉尼厄斯的手,小心翼翼的把戒指套上他的左手無名指,“那我每年都拿它向你求一次婚,直到你戴著它再也不摘下來。”
  “犢子,花式省錢。”影拓的手背上多了滴淚水,“沒見過省錢還這麼理直氣壯的。”
  “每個月的工資都在你手上,沒法存錢買新的嘛,”影拓攬過吉尼厄斯,把下巴擱在他的頭頂上,“我就不信每年你都嫌棄它,你總會有一天離不開它,一直戴著它的。”
  “犢子。”吉尼厄斯把鼻涕跟眼淚都護在了影拓胸前的衣服上,就像小時候把糖水擦在影拓的手套上那樣理所當然。
  “是是是……我是,我是。”影拓知道自己計劃通,笑著拍了拍吉尼厄斯的後背。再有下一次,他也有信心把這傢伙哄回來。


   第三年,第四年,吉尼厄斯也還是沒有把戒指常戴在手上,但是已經會隨身攜帶了;第五年,第六年,一年有一半的時間戒指都乖乖的待在他的左手無名指上;第七年,第八年,戒指開始顯舊了;再後來,嫁進布萊克家的那位雷神,左手無名指再也沒有空缺過,街上的姑娘們開始不習慣少了那麼一位與她們談笑風生的牧師,而布萊克家的長子,再也沒擔心過他的戀人會去勾搭大街上的漂亮小姐們。


  【我真tm話嘮。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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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老猫一点也不黑阿唧米德。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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